一直守著孩子,迷迷糊糊也就睡過去了,也不知道幾點了,聽到似乎有巨大的轟鳴聲,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。
驚醒過來,看到外面好像有燈光的樣子,便站起身走到窗前,這一過去,嚇了一跳-
韓一諾這房子是建在半山的,她剛開始還想,這麼偏僻的地方,進出多不方便啊,都得自己開車,連個公交站都沒有,現在看到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,什麼公交站啊,什麼的士啊,簡直是太沒見過世面了。
不遠處,一架直升飛機剛剛好降落下來,就算離得有一段距離,還是能察覺到那強大的風力。
微微眯起眼睛,這三更半夜的,誰開直升飛機,也不怕危險的。
樓下有動靜,難道韓一諾還沒睡?
正想著,就看到他從大門走出去,到院子裡,然後把院子的大門打開了。
沒過一會兒工夫,一輛車子開了進來,打著遠光燈,因為是晚上,也看不太真切。
心裡有點緊張,不知道這大晚上的,他搞什麼鬼。
轉身去把手機握在掌心裡,然後放在唐裕的手機號的快捷鍵上,萬一有什麼不對勁,立刻打給他!
很快,樓下傳來了腳步聲,似乎還有說話的聲音,朝著樓上的方向走過來,越來越近。
莫名她的呼吸都急促起來,俯下身子將聰聰緊緊的攬在懷裡,一隻手握著手機,韓一諾是唐裕找來的,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吧?可是……誰能擔保呢?
這大半夜的,又是這樣的地方,有什麼萬一,就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。
突然有一點點後悔跟著他來到這裡,更後悔一個隨身的人都沒帶,聽到開門的聲音,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撥出鍵,不管怎麼樣,這是她唯一的希望!
當門開的一剎那,幾乎手機鈴聲也是同時響起,唐裕微微蹙眉,掏出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一個字"沫",然後緩緩抬眼,看向她。
目瞪口呆!
她瞪大眼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站在自己面前的人,是他嗎?可他……可他不是出差去了嗎?
腦中閃過了無數的畫面,他的臉,方才的直升機,樓下的汽車……難道,他就是這樣趕回來了嗎?
"什麼事?"拿起手機,他居然還給接通了。
瞬間有一種被人抓包的窘迫,她很快的掛斷了電話,然後站起身,"你怎麼回來了。"
"退燒了?"他問。
顯然,在樓下的時候,韓一諾已經告訴他了。
在唐裕手機鈴聲響的時候,韓一諾也愣了愣,旋即看看兩個人的表情就反應過來了,頓時好笑的要命,她這是以為自己要謀害她了嗎?
"我說,妹子,你不先確認下自己的老公是不是冒充的?"靠著門框,他唯恐天下不亂的調侃。
一句話讓她的臉更加紅了起來,有些手足無措。
唐裕則回了他一記冷光,然後徑直走過去,坐在床邊,摸了摸聰聰的臉。
聳了聳肩,韓一諾已經習以為常了,"你還真是過河拆橋,怎麼說,衝著我這大半夜去接你老婆孩子的面兒上,也給我點好臉色吧。"
"你閉嘴,自然就不會給你臉色。"唐裕說,"沒輸液吧?"
"我是那些庸醫嗎?切!"他很不屑的發出聲音,對自己被看扁表示不滿,"一點點小問題,沒關係的,你知道的,現在無非大家都想多賺點而已。"
"想賺錢沒問題,不能拿孩子的命開玩笑。"唐裕頭也沒抬,一直盯著聰聰的臉,淡淡的說,"幫我查查今天那醫生叫什麼,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他坐鎮在這個城市的任何一家醫院。"
"你也太霸道了吧,人家不就想多抽點提成……"韓一諾說了一半又打住了,"得,也是該給點教訓。"
夏以沫沒想到他會這麼做,就因為今天大夫說要給聰聰輸液,他就直接攆得人家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,自然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,可未免手段也太狠了一點。
多看了他兩眼,覺得自己其實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